像无头苍蝇般乱撞了几天,我终于在杨箕相中了一套,一房一厅,有独立的厨房卫生间,床、沙发等家具也有了,月租才五百块。
老板姓余,是一个矮胖子。他腆着肚子用粤味浓郁的普通话对我说:“老弟,你算捡到宝了!你看,电话也有了,这地砖还是刚铺上去的,人家都要六七百啦!”租金虽然便宜,他却要一次性收满半年,说是押金,半年后才逐月交租。如果我住了不到半年就走了,押金不能退还。我想,算了,反正租房是件很累人的事,说不定我还得在这住上两三年呢。
交完钱,他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,说:“老弟,每个月的水电和电话费我会按时过来收,这是我家的电话,万一有什么事,你可以找我。”简单拾辍了一下,我长抒了一口气——总算有一种落地的感觉了。
第二天一到单位,我忙把电话号码告诉领导和同事,同时又打电话告诉远在湖南的家里人,让他们有事找我时可以打我“家”的电话,这样,就可以省一点手机费了。
一周后,公司派我和几个新同事到海南的总公司参加为期三天的业务培训。
到三亚的第二天黄昏,我和同事们从海里游完泳回到宿舍,便发现手机上显示有三个未接电话。查了一下,全是老家打过来的。我回拨过去,便听到我妈焦急的声音:“是阿海吗?你现在在哪儿啊?”我说我昨天就到海南来了,走得匆忙,忘了跟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。
妈一听,语气好像更急了:“阿海,你是不是一到广州就有了女朋友了?”我说没有呀,业务不熟,忙得很,哪有时间想这个?“那你租房的电话是不是38××××××呀?”我一听,莫名地紧张起来:“是呀,怎么了?”“我刚才打这个电话没人接,打你手机你也没接,我就再打过去,可是,这一次却有人接了,还是个闺女的声音,你跟妈说,这是咋回事?”“你打错了吧,妈?”“不会错,我是叫你妹帮我按的号码。”“那她说什么了?”“她啥都没说,喂了一声,我说阿海啊,她就挂了。你要是有了,别瞒着妈,妈高兴啊!”“真的没有,妈,可能真的打错电话了。”挂了电话,一阵鸡皮疙瘩涌上全身。莫非是贼?不会的,哪个贼会这么笨呢?难道是房东家里的人,他们是有钥匙的……不行,我得自己再打一次电话回去看看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没人接。
我又再拔通了房东家的电话。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也没人。
好不容易熬到培训结束了,回到广州,我跟同事说:“你们先回去报到,我有点事。”打车赶回租屋,门锁着,没有被撬的痕迹。开门进去,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。电脑好端端地摆在桌上,上锁的抽屉完好如故,里面的存折和几百块现金安然无恙……
难道真是我妹妹拔错号码了?
可是,我还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……
“铃……”电话突然响了,我被吓得差点跳起来,谁打来的电话?“喂,哪位?”“罗海吗?我林峰啊,你没事吧?怎么没回公司报到?”“哦,对不起林经理,我刚下飞机有点不舒服,回家躺了一下,现在好了。”“没事就好,下午我要听你的汇报。”“好的。”挂了电话,我整个人就像被电住了一样——电话,没错,电话机被人动过了!我清清楚楚地记得,去海南之前,我把一本电话号码簿垫在电话机下面的,现在,它却躺在电话机的旁边!
除了房东,还能有谁?可他们要进来干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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